礼乐之制对人的外在规约,让位于士人内在的心理启蒙。
则是用盛大的礼仪和华美的服装定义华夏,使其显现出文明的优越性。而乐,从诗到乐、再到舞,则显现出从有限理性到完全非理性的不断递进。
但既然乐语在西周被组入乐的范围之内,也就证明当时是诗、乐不分的。这是因为,在西方,美学并不是一个固化的概念。(二)礼乐开启美治主义传统。据此可以认为,儒家的修身既内化了礼乐,也升华了礼乐,最终使人达至与天地同节同和、与万有相契相通的境界,即以审美境界为人生的最高境界。从中国文字史看,甲骨文和金文中均没有诗字,这说明诗作为一种自觉的艺术形式要比乐、舞晚出。
所有这些,均使抽象的权力具象化,具有图像政治或美治主义的鲜明特点。西周礼乐之治是一种柔性政治,和人类社会早期普遍性的野蛮相比,它代表着进步和文明。太极两仪之性,取象于天之参。
澄清了这一点,我们对张载以非正统的方式理解形而上,也就不会那么不安了。统一性则指以包含(亦A亦B)、否定(非A非B)、超越(A统ab)等方式,将对立面统合为一。乾坤成列而下,皆易之器。它是对太虚与气化的全面表达,是对一物两体之气的感应与和一的充分描述。
即是说,太虚与气化,都具有一物两体的特性,只不过前者似侧重于一物,后者似侧重于两体,但对立同一性是无法分割的,强调某一方,另一方也必然俱在,故而太虚即意味着气化,气化即意味着太虚,这两个概念是形而上者所具有的两种面向,共同指示道。太虚是至一无感的实存,它造成阴阳清浊之二分感应,同时又渗透其中而为其基体,这种太虚造成阴阳之气,而凝聚为万物,又溃散入太虚的循环过程,就是太和,这种至高的和谐,是由对立面的同一而保证的。
事实上,气之生才是道,阴阳的变易才是形而上的。前者也即是阴阳之气,有建顺之两体,而后者则是太虚之气,以阴阳为一物。同时,由于太虚又自作清浊,故而可以于不形中得以措辞,故而象又是始终存在于未形(形而上者)之中的。体不偏滞,乃可谓无方无体。
相应的,太极一方面是阴阳二气的统一体,另一方面其本性无阴阳之分。二,当与太虚对举时,则指阴阳之气。这里,太极固然是纯一,但并不会造成朱先生所认为的,太极之一在两仪之二之上的后果。《正蒙·太和》明言:太虚不能无气,气不能不聚而为万物,万物不能不散而为太虚。
两体者,虚实也,动静也,聚散也,清浊也,其究一而已。天所以参,一太极两仪而象之,性也。
事实上,张氏并不甚注重本体与现象的二分,这从他对形而上下的看法可得证实。不过,这种虚、静显然是对实、动而言,才成其为象的,所谓有气方有象,有阴阳之对立,才有拘于一隅之象。
太和则是太虚(神)与气的统一,也即是‘太虚与‘太极的统一,故而太和之道既指涉阴阳二气的生化,又指涉太虚本体,是宇宙论和本体论同时并建的。太虚渗透于阴阳感应而为其基体的这种作用被称为神。后来程颐张大此说,径谓气是形而下者,道是形而上者,遂造成道与气的形而上下的二分。从这里看,只要能用言辞去表述,都是象,即便说湛然之虚、寂然之静,既有湛然、寂然诸辞来形容之,即已是象。合则混然,人不见其殊也。不宜说太极是阴阳的统一体,统一的双方只是相互依存,各守其偏而无法真正相通,其实仍然是两而称不上真正的一。
在西学东渐的洗礼,形而上下架构又与柏拉图传统的双层本体论媾和,被表述为本体与现象,诠释者们倾向于将这一架构运用到全部的古代思想家中,凡能够契合此架构的思想家,无疑会获得更高的评价。三、天参与太极 上文中,我们确定太和、太虚、气化都是形而上者,而未提及太极,这是因为,太极主要是用于描述气化何以可能的,即形而上者何以能兼体而无累的,与形而上下问题不在同一层面。
这里所谓循是出入,分明是将太虚、气、万物视为互相转化的一大循环,与丁氏将太虚即气描述为本体与现象的相即,终相暌违。朱伯崑先生解释说:刚柔男女之分,取法于地之两。
凡不形以上者,皆谓之道,惟是有无相接与形不形处知之为难。至一的太虚无形无象,但至一本就涵摄聚散感应之潜能,一旦有感应,就不再是无形无象的太虚,而是在清虚之外又产生重浊,于是清与浊对生,而有阴阳之气的凝结酿造,聚而成形:太虚为清,清则无碍,无碍故神。
在这个意义上,太虚实际上是在指涉气的同一性的面向,这一面向被认为是气的本原状态,张载称之为太虚无形,气之本体。也就是说,在张载这里,太和、太虚、气化都是形而上者,它们是相互连贯的。就张载来说,太极之为一,指的是两仪所具有的同一性,而非统一性,因为太极同时也是两仪,而两仪即是太极之一所涵摄的对立双方。其实,此处的一与前文的分对文,是统一、统合的意思,牟氏解太极两仪之统而为一。
他说,同一性具有三种形式,直接同一性(如马克思所说的生产是消费,消费是生产 )、相互联系、相互转化,而直接同一最能充分显示出对立的同一来。摘要 对于张载的太虚、太极、太和诸概念,学界有不同理解,由于受到本体与现象二分架构的影响,诠释工作往往陷入矛盾。
如果张载对所谓形而上的本体真的有如此鲜明的把握,在将太虚视为形而上的本体时,却将太极当成了形而下的气,未免令人诧异。一方面,他承认气化论的立场,认为张载的太极是指阴阳未判的元气,并强调说,气这一概念既可以指涉阴阳未分的太极之气,又可以指涉阴阳二气,太极则只有单一指谓。
故而将太虚理解为气,问题不是太大。不过,天参也确如朱先生所说,是指太极之一与两仪合而为三。
形而下者是有形体者,故形而下者谓之器。他的核心概念不在于形而上下,而在于一物两体,这是太极的意涵,指的是气所具有的对立同一性。《正蒙·乾称》云: 太虚者,气之体。倘若我们一定要以本体与现象二分的思路来审视张载,则太虚、气化就分别属于本体、现象,而太和则是本体与现象的统一,这就意味着张载把三个不同层次的概念视为形而上者,张载之学将不成体系。
相应的,凡是有形象可见的,或局限于某一固定性质而无法变化的,就是形而下的器。这里,张载将形而上释为无形体,并将无方无体说成是体不偏滞,即是说,凡是不局限于形体的,不固守于某一片面性质的,都称作形而上的道。
从这里可以看到,张载的形而上下,只是对是否拘囿于某一确定形体或性质的判断,这一思路是相当清楚的,虽与二程以降视阴阳之理为形而上者,阴阳为形而下者的见解不同,但这只说明双方对形而上下的理解存在分歧,而不能说张载的学说不正确。事实上,张载关于形而上、下的表述是非正统的,其中并不存在我们所了解的本体、现象上下二分的架构。
以上即是我们对太极、太虚、太和的分析。这里,就涉及到太虚的概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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